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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0-06-07 18:07  编辑:wendj

【历史纵横】社会科学家SOCIAL SCIENTIST 2014年10月

(第10期,总第210期)

Oct.,2014(No.10,G eneral No.210)

收稿日期:2014-08-16

作者简介: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4-6世纪东地中海世界的转型研究”(项目编号13FSS007);教育部第46批留学回国人员科研启动基金项目“早期拜占廷帝国的自然灾害研究”;南开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项目编号NKZXB1231)

作者简介:武鹏(1982-),天津市人,南开大学历史学院讲师,博士,研究方向为拜占廷和基督教史。

6世纪东地中海地区的地震灾害与城市的衰落

鹏(南开大学历史学院,天津

300071)摘要:公元6世纪,拜占廷帝国统治下的东地中海地区地震灾害频繁发生,其密度之高十分罕见。从文

献的记载来看,这些地震给该地区的城市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这种破坏远远超过了当时社会的承受力。地震之

后城市重建工作的失败充分暴露了东地中海城市内部的缺陷。拜占廷人在7世纪之后几乎彻底放弃了对这些

城市的重建,将经济的中心转向了乡村。

关键词:6世纪;东地中海地区;地震;城市衰落

中图分类号:K134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3240(2014)10-0148-04

近年来,

随着研究视角的更新和对新史料的解读,越来越多的历史研究者开始从生态环境史的角度对古代世界历史的发展进行解读。在地震研究方面,很多学者,如卡梅隆和曼戈教授等人已经在自己的作品中注意到了地震等自然灾害对城市发展的不利影响。尤其是唐尼教授的论文《324-1453年君士坦丁堡及其郊区的地震》[1](P4)详细梳理了1100年间君士坦丁堡地区的重要地震灾害,

是该领域研究的代表作。从现存的史料来看,6世纪开始,位于地中海与喜马拉雅地震带中心位置的东地中海地区进入了一个地壳运动的活跃时期,从该地区北端的巴尔干半岛到南端的埃及,地震灾害频繁发生,其在史料中出现的密度之高,在该地区其他时段的历史文献中十分罕见。如据唐尼统计,从342至1453年的1100余年间,君士坦丁堡及其周边地区共发生大小地震55次,其中仅6世纪就有13次之多[1](P596-600)。而据笔者在拙作《拜占庭史料中公

元6世纪安条克的地震灾害述论》

中所言,6世纪叙利亚安条克城遭遇的重大地震也至少有6次[2]。频繁爆发的地震灾害给该地区的城市造成了重大破坏。从之后的历史进程来看,

拜占廷人在地震后对城市的重建工作并不理想,最终直接导致了该地区城市的衰落。

一、6世纪在地中海地区地震频发

为了研究6世纪地震灾害对东地中海地区城市造成的破坏,本文首先需要根据文献列举6世纪爆发的一些较为强烈的地震,进而可以让读者对此有直观的认识。史料中提到的东地中海地区6世纪最早的一次地震灾害于

502/3年发生在小亚细亚的新凯撒利亚,据编年史家塞奥发尼斯记载,“地震导致城市绝大多数建筑被毁”

[3](P223)526年5月东地中海地区第三大城市安条克爆发了一次极其强烈的地震,这也是6世纪拜占廷历史中最严重的地震灾害,约翰·马拉拉斯写到“地震颠覆了整个城市并且几乎将所有建筑夷为平地,君士坦丁大帝建造

的神圣的大教堂在这场灾难后屹立了7天的时间,其余一切的建筑都被彻底毁于上帝的愤怒之中。”

[4](P238-241)148

6世纪东地中海地区的地震灾害与城市的衰落/武鹏

528年,地震再次波及安条克,塞奥发尼斯记载到“地震持续了一个小时,所有的房屋和城墙都被摧毁了,其中在上次地震后幸免于难的少数建筑也都倒塌了。”[3](P270)同年,小亚细亚密西亚行省的庞培奥波里斯也爆发了一次大地震。约翰·马拉拉斯形容:“地面裂开巨口,瞬间将半座城市和它的居民吞噬。”[4](P253) 551年,一次波及范围极广的大地震侵袭了东地中海世界。希腊地区尤其遭受了重大的损失,彼奥提亚、阿卡亚和克里希亚等地的城市都受到了波及。喀罗尼亚、克罗尼亚、帕特雷等8个城市被地震摧毁,居民伤亡惨重[5](P323)。首都君士坦丁堡周边的几个城市和岛屿上的建筑也被夷为平地,居民死伤极多[6](P47)。

557年12月,君士坦丁堡再次爆发了强烈的地震。约翰·马拉拉斯写到:“午夜剧烈的地震突然爆发,君士坦丁堡两条城墙(君士坦丁城墙和塞奥多西城墙)都遭到了毁坏,一些教堂倒塌……许多人被倒塌的建筑砸死……这场大灾难持续了10天”[4](P295-296)

6世纪80年代又接连爆发了两次更为严重的地震。第一次是582年,一次大地震波及了君士坦丁堡和小亚细亚地区。“突然一次极其猛烈的地震爆发了,帝国东部的地区一处接一处被波及。尤其是在(小亚细亚的)阿拉比苏斯,整座城市被夷为平地,所有建筑无论新旧尽皆倒塌。”[7](P363)

最终,在588年10月,地震再次重创安条克,这场地震给这座城市造成的破坏仅次于526年地震。埃瓦格里乌斯最为详细地描绘了该次地震的场景。“大部分建筑都倒塌了,地基也都被搅起,最神圣的教堂附近的所有建筑都被夷为平地……其他地区的建筑也大量倒塌,而在神圣的圣母教堂附近,只有中央柱廊奇迹般地保存下来。所有的防卫塔也都垮塌了。另外其他一些教堂也严重受损,公共浴室抑是如此”[8](P298-299)如上所述,进入公元6世纪之后,东地中海地区在80余年间爆发了多次次较为严重的地震。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绝非全部的数字,由于文章篇幅所限,笔者并未列举一些破坏程度较小的地震。如此高频率爆发的地震灾害势必会给东地中海地区人员建筑密集的城市群造成极为严重的损失。很多中小城市在一次大规模的地震过后几乎被夷为平地,曾经重要的公用建筑再也没有被重建,实质上等同于被地震毁灭。

安条克作为东地中海地区最重要的大都市之一,在大型公共建筑的维修上也如此不尽人意,其它中小城市的震后重建情形则更可想而知。将近一个世纪的持续高烈度破坏让东地中海地区大量城市的建设水平显著倒退。由先前的繁荣逐渐走向了衰落。

二、震后重建工作失败原因

6世纪地震灾害后城市重建工作的失败有诸多原因。除了异乎寻常高密度灾害的客观破坏之外,还有两点值得重视的原因。其一是灾害后重建资金的不足。频繁发生的地震摧毁了东地中海地区许多城市数百年积累的建设成果。在以农业生产为基础的古代社会,财富积累的速度相对较慢,而进行大规模公共建设的成本相对较高,因此建造这些大型建筑需要长时间的储备。当地震这样的天灾频繁降临之后,受灾城市显然不具备短时期恢复的物质基础。

我们可以通过一些直观的数字来证明这一观点。通过梳理该时期的史料我们发现,6世纪拜占廷皇帝在地震后最多的一笔救灾重建拨款是在526年安条克大地震之后。约翰·马拉拉斯曾经记载到查士丁皇帝得知灾情后立即给安条克拨款3000镑黄金进行赈灾工作,随后在得到相关官员的灾情汇报后又追加拨款1000镑[4](P244)。4000镑黄金在当时来说堪称一笔巨款。据现代学者估计,5-6世纪拜占廷国家一年的财政收入约为500-600万索里德金币[9](P117,620),约合6.9-8.3万金镑(72索里德等于1镑)。换言之,这笔拨款大约占到了当年国家财政收入的4.8%-5.7%之多。我们还可以用当时拜占廷人的收入来做一对比。在6世纪上半叶,以薪俸相对稳定的士兵来说,一个拜占廷野战军骑兵的年俸为24索里德、步兵为20索里德。而驻防军骑兵年俸仅为9索里德、步兵为5索里德[10](P150-152)。以四者平均14.5索里德计,查士丁尼的这笔拨款至少相当于约20000名士兵一年的薪俸①。

这样一笔巨款足以证明拜占廷最高统治者对于地震后救灾与重建的态度。然而,面对大型公共建筑昂贵的修建费用,这些拨款是远远不够的。例如,埃瓦格里乌斯曾经详细描述了塞奥多西二世的皇后尤多西亚为安条克

①这里的平均值算法还只是一个粗略的统计。以拜占廷帝国军队中步兵多于骑兵,驻防军多于野战军(2:1)的情况来看,4000镑黄金可以供养的士兵远不止20000名。如果以最低的驻防军步兵计算的话,这笔拨款等于57600人一年的薪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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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科学家2014年第10期

城市建设做出的种种贡献,其中特别提到“她修缮了部分被烧毁的瓦伦斯皇帝所造的公共浴室,为此她花费了200镑黄金。”[8](P45)埃瓦格里乌斯是安条克主教格里高利的法律顾问,他在创作《教会史》时得到主教特许,可以使用安条克教会的档案文件,因此其涉及该城历史的记载的准确度极高,他提供的这个数字应该是真实可信的。如果说仅仅修复安条克的一座大型浴室就要花费如此之多的资金,那么4000镑的救灾资金即使全部用来进行公共建筑的复建也并不充裕,更勿论这些资金还要用来为灾民提供生活必需的给养。由此不难看出,在频繁爆发的地震之后,即使拜占廷政府倾囊而出,也很难为东地中海众多城市提供复建公共建筑足够的资金。何况这次4000镑的拨款只是一个极端的个案。从史料中来看,大多时候皇帝能够做到提供的援助资金极为有限①。

与此同时,受灾城市的重建还缺乏足够的人力资源。众所周知,拜占廷帝国的劳动力资源并不算充足,而在这些地震之中,多则数十万,少则成百上千的人员伤亡让人力资源本来就相对匮乏的拜占廷帝国雪上加霜。

我们可以从史料中印证这一论断。6世纪的地震灾害给东地中海世界的城市造成了极为严重的人员伤亡。以安条克为例,526年的大地震给这座东地中海世界的第三大城市带来了极为严重的伤亡,约翰·马拉拉斯记载安条克有25万人在这场地震中丧生[4](P239),而普罗柯比给出的数字更是高达惊人的30万之多[7](P383)。当然,遇难者不全是安条克城的居民,因为马拉拉斯在同一章节明确写到,地震发生之时“正值耶稣升天节,很多来自各地的参观者涌入了省城安条克以庆祝这个节日”,所以受害者中理应包括很多外乡人。遗憾的是,我们已经无从得知遇难者中究竟有多少人是安条克的居民,但是从常理推测伤亡应该是十分惨痛的。

两年后安条克再次遭受地震侵袭,据塞奥法尼斯记载,有4870人在此次地震中不幸丧生[3](P270),约翰·马拉拉斯的数字是大约5000人遇难[4](P257)。528年地震造成的遇难人数与526年地震相差甚多,除了震级差别和外地访客这两个原因外,可能还和2年前的大地震让安条克人口锐减有关。而之后的588年大地震造成的人员伤亡也十分可观。埃瓦格里乌斯根据安条克城市面包供应量估计,大约有6万人死亡。”[8](P298-299)除了人员伤亡之外,当地震一再爆发时,很多大城市的居民最终选择逃离家园以求生路,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普遍的现象。例如在发生多次地震灾害之后,安条克城中幸存的居民很多人选择移居到帝国其他地区。大量人口的迁移最终进一步降低了该地区城市的活力。

地震灾害造成的人口损失影响是长时段甚至永久性的,不可能通过一两代人加以弥补。例如经济史学家戴克就提出,安条克的人口数量在5世纪末处于顶峰水平,进入6世纪中期后开始显著下降,之后始终处于一个较低的水平[11](P235)。人口的锐减造成了劳动力的严重不足,加之资金的相对匮乏,东地中海地区城市灾后重建的失败也就不足为奇了。

三、东地中海地区城市的衰落

6世纪地震灾害后城市重建的失败造成了极为深远的影响,其直接表现便是东地中海城市大规模的衰落。大规模的地震灾害摧毁了拜占廷人两个多世纪以来的建设成果。我们已经从上文中看到了许多城市的衰落甚至被彻底摧毁的场景,即使安条克这样的大都市也不例外。更为严重的是,这种衰落不只发生在地方城市,甚至首都君士坦丁堡也无法幸免。

在定都君士坦丁堡之后,随着拜占廷帝国政治中心的东移,帝国西部的资源源源不断地向东方输送,投入到东地中海城市的大规模建设之中。拜占廷帝国早期不但延续了罗马时代重视城市的公共娱乐和服务性建筑的特点,同时还十分重视军事和基督教设施的修建,以满足该时期防卫安全和宗教活动的需要。对于这些建筑的修建与维护,主要是由皇帝和城市中的显贵阶层(如市长和市政议会成员等)共同完成。例如在新都的建设中,君士坦丁将拜占廷旧城墙改建为高大的皇城城墙,在君士坦丁堡的最西侧新建了长约3000米的城墙(即君士坦丁城墙),作为首都新的城防设施。然而,尽管君士坦丁设计的新都规模已经超过罗马城达10数倍之多,但是因为大量人口的迁入和城市不断的发展,到了5世纪初,许多新建的城市设施已经位于君士坦丁城墙之外。

据现代学者估计,拜占廷帝国早期,君士坦丁堡的人口至少达到了50万[12](P32),是当时欧洲名副其实的第

①例如在528年的地震之后,查士丁尼皇帝和塞奥多拉皇后只给安条克和其他周边城市拨款200磅黄金。这一拨款金额远比文中提到的4000镑拨款更有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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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责任编校:

赵立庆][1]

G.DOWNEY.Earthquake at Constantinople and vicinity AD.342-1453[J].Speculum,(30).[2]

武鹏.拜占庭史料中公元6世纪安条克的地震灾害述论[J].世界历史,2009,(6).[3]THEOPHANES CONFESSOR.The Chronicle of Theophanes Confessor,Byzantine and Near Eastern History AD284-813[M].Ox -

ford,1997.

[4]JOHN MALALAS.The Chronicle of John Malalas[M].Melbourne,1986.

[5]PROCOPIUS.Wars[M].Cambridge,1996.

[6]AGATHIAS.The Histories[M].Berlin and New York,1975.

[7]JOHN of EPHESUS.The Third Part of the Ecclesiastical History of John,Bishop of Ephesus[M].Oxford,1860.

[8]EVAGRIUS SCHOLASTICUS.The Ecclesiastical History of Evagrius Scholasticus[M].Liverpool,2000.

[9]M.F.HENDY.Studies in the Byzantine Monetary Economy:c.300-1450[M].Cambridge,1985.

[10]W.TREADGOLD.Byzantium and Its Army,284-1081[M].Stanford,1995.

[11]M.DECKER.Frontier Settlement and Economy in the Byzantine East[J].Dumbarton Oaks Papers,2007,(61).

[12]R.BROWNING.Justinian and Theodora[M].London,1987.

一大都市。这一数字在之后的两个世纪中逐渐下降到5万人左右。

同时,城市的建设也大幅退步。6世纪频繁爆发的地震灾害摧毁了首都的大量公共建筑,尽管查士丁尼当政期间还修建了像圣索菲亚教堂这样宏伟的教堂,但是总体看来,从其统治后期开始,君士坦丁堡新建的公共建筑逐年减少乃至完全停滞不前。除了修复少数城防设施外,城市没有增添什么新的重要建筑。公共浴室和剧院等公共建筑物也由于人口锐减和震后修复不及时等原因被逐渐废弃。显然,这种衰落是多重合力的结果,正如我们不可忽视战争和瘟疫因素的破坏作用一样,6世纪以异乎寻常的频率集中爆发于东地中海地区的地震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由此不难看出,东地中海城市先前繁荣的表象之下存在着重大的隐患。罗马和拜占廷早期的城市对于当时的社会生产力来说是一种奢侈品,建设和维持其正常的运转需要雄厚的物质基础。这些城市实际上与自然界居于食物链顶端的生物一样既强大又脆弱,一旦物质条件发生改变,它们就会首先受到影响,并且比居于底端的乡村更难以恢复元气。在这一时期,物质条件恰恰开始发生了变化:东地中海城市中林立的公共建筑很多是罗马时代的成果,这是罗马征服带来源源不断增量财富的产物。随着时间的推移,当莱茵河、多瑙河、黑海、

两河流域和撒哈拉沙漠等逐渐成为了帝国的自然边境后,以地中海为核心的罗马——

—拜占廷帝国的扩张也基本达到了极限。4-6世纪拜占廷与萨珊波斯的长期战争只是一场拉锯战,无法为帝国提供征服所带来的大量财富。此外,拜占廷帝国早期对东地中海地区城市的建设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获取西部地区资源基础之上的。随着5世纪西部帝国的衰亡,东地中海城市的建设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资源获取地。

分析现存的拜占廷史料,尤其是埃瓦格里乌斯和约翰·马拉拉斯等叙利亚历史学家的作品可以发现,进入6世纪后,除首都君士坦丁堡外,东地中海地区其它重要城市的新建大型公共建筑的速度明显放缓,甚至停滞不前。然而,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出现的话,东地中海地区大部分城市或许依然能够较为平稳地进行自我维护。但是6世纪多次严重的大范围地震灾害打破了这种平衡,使东地中海地区的城市发展走向了另一条道路。频繁发生的地震破坏了城市的自我修复能力,最终导致受灾城市难以逆转地走向衰落。

6世纪中后期东地中海世界的城市衰落是一个极为复杂的问题,是多重因素合力的结果,笔者无意将地震因素作为这一问题的首要原因。但是通过对6世纪相关史料的研究,我们至少可以得出结论,在抵抗灾祸能力较弱的古代社会,像地震这样的自然灾害的破坏远远超过了当时社会的承受力,充分暴露了东地中海城市内部的缺陷。拜占廷人在7世纪之后几乎彻底放弃了对这些城市的重建,将经济的中心转向了乡村。尽管与同时期的西欧地区相比,帝国虽然仍拥有如君士坦丁堡和塞萨洛尼基这样有数万人口的“大城市”,但是其规模和城市功能已远不能和6世纪之前的东地中海城市群相提并论。因为严重的地震灾害、瘟疫和战争给这些脆弱的大城市造成毁灭性的破坏,拜占廷人不再具有重建并维持其运行的能力,所以这样一种变化具有历史的必然性,是服从社会生产力水平和自然规律的表现。

6世纪东地中海地区的地震灾害与城市的衰落/武鹏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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